威士忌必定是甜的

[噗浪點題] [西法] 太陽雨

*嚴禁任何形式無斷轉載

*APH女性向二次創作,與現實中之國家、史實、事件、人物等均無涉

*人類設定

*無避檢索

噗浪上的點題

 點文者:鴉可

 TAG:城市,天空,太陽雨

*西×Nyo! 南伊極微量、盧×Nyo! 南伊暗示有

*Nyo! 南.義.大.利 = 查瑞拉.瓦爾加斯

  「親愛的你今天真晚。」

  當安東尼奧趕到街角的咖啡廳時得到了這樣的一句問候,附帶一個故作嗔怨的癟嘴。

  好吧,如果連習慣性晚十分鐘到的法蘭西斯都這麼說了,那他可能真的拖太久了。苦笑了下,他拉開椅子坐下,接過對方推過來的有些冷卻的卡布奇諾輕啜了口,想著他醞釀好久打算告訴對方的事,正打算開口時卻被對方搶先出聲。

  「不覺得天空很漂亮嗎。」往後靠在椅背上的法蘭西斯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從他的臉色看不出潛藏的情緒或是其他。也許是生氣了也說不定,但也有可能只是因為前一晚沒睡好而有些疲倦。

  安東尼奧把頭探出露天座的陽傘外,整片厚重灰暗天空中破了一個模糊的洞,從中透出陽光的縷縷金光,往下灑落時被半空中薄雲廢煙水氣稀釋得幾乎看不見亮度,僅餘微弱柔光彷彿被紙籠住的燭火。

  「是挺漂亮的。」安東尼奧小心翼翼地評價,他可不希望因自己的失言而讓等等的對話變得極為不順利。

  放下咖啡杯,南歐人看著對方依舊平淡的神色開口,「那個、法蘭你先別生氣,聽俺說啊……」他觀察著法蘭西斯的神情,「還是算了吧,關於你上次提的那件事。」

  那雙漂亮的冷藍雙眼微微收縮,他可以看見對方一下子咬住下唇,狠狠地讓那雙自己曾細細舔舐過的白齒嵌入口腔內壁,可能咬出傷口了也說不定。再開口時法蘭西斯的聲音異常低啞,就和他們上禮拜擠在酒吧後方的小巷弄間做愛時如出一轍。該死的他不能再想著這些東西了,想想他的父母會怎麼想?想想他遠在西班牙修會計學位的未婚妻查瑞拉!他只不過是來這座城市出差的、只不過是為了替某本新書拍幾張這座城市著名的太陽雨作為封面,然後他就可以到下一個城市去了。但他在這座城市耽擱了那麼久就是因為四個月都過了他仍見不到那莫名其妙到了極點的太陽雨,他的上司沒有告訴他太陽雨出現的季節,那本書的作者也沒有。

  「……我猜我有權利知道原因?」法蘭西斯看著杯子裡乾涸的咖啡漬問道,手指不斷敲擊桌面,以一種極不穩定的頻率。

  「俺有婚約了。」安東尼奧咬牙說出這句話,但連他也不確定自己為何避開法蘭西斯審視的目光。他撫上掛在脖子上的單眼相機,拇指撥弄著快門發出細微喀噠聲。他只是覺得與其在他們兩個正式交往一週年的時候告訴法蘭西斯這個壞消息,不如他現在就告訴他,然後把選擇權交給他,也許他會離開也許他會留下也許他會破口大罵也許他只會露出他一貫的笑容然後在他那位於第七大街上某條巷子裡的小套房中的硬床上安靜地消沉著,也許他會哭,在他們分開之後裹在毯子裡沉默地低泣起來。

  「在我們兩個認識了快半年你才終於告訴我這麼重要的事?」

  「俺以為你不是認真的。」有幸見到對方在酒吧到處勾引搭訕的模樣,他真的不認為自己的推論有哪裡不合理。看著對方僵直的身體,他只想咬掉自己的舌頭,為什麼他會講出這種話啊?隨便去路上抓一個人都能想到更好的理由。

  「不是認真的?哈,你真的認為我只是想找一個固定性伴侶?」

  「俺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他從來沒看過法蘭西斯的笑容如此扭曲,怎麼樣的扭曲他也說不上來,法國人精緻的五官都好好地待在原位,也不是那張白皙的臉上頭多了什麼不該有的東西(雖然他不能否認對方鼓脹眼袋處深深的陰影是今天才出現的),就是一種莫名的壓迫感,還有些許淡薄的哀傷夾雜其中。

  如果現在不解開誤會搞不好會發生什麼事。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了。

  而那件事不會是情殺案或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而是轉瞬間便經歷開始與結束的瑣碎事件,但同時也可能是壓垮他面前心思過於細膩的法國人的最後一根稻草。安東尼奧猶豫著自己要不要試著解釋,但是、噢老天,萬一他真的是這樣看待法蘭西斯的呢?他又不合時宜地想起他的未婚妻和家裡那雙陌生的男鞋,落在查瑞拉的毛呢大衣上頭的淡白金髮,還有久久未能散去的菸味,他不抽菸、查瑞拉也不抽菸。查瑞拉曾在晚餐時提到某次被拉去聯誼湊人數時遇到一位主修經濟和商管的年輕人,大概是比利時那一帶出生的……或許是盧森堡也說不定?他決定放棄思考。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法蘭西斯伸手敲了敲杯子吸引對方注意,面上並未露出不耐僅是蒙上一層疑惑與自方才便不曾消失的黯淡。

  「呃,沒有……」這倒是真的,他方才忙著在想要如何說服法國人放棄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法蘭西斯擰緊了眉頭,收回擱在杯子旁邊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方才在掌心上掐出的半月形印子,搔刮著下陷的皮肉,「看來你真的很不喜歡葛格我呢。」至少認真聽我說話嘛,都最後一次了。憑著在這座城市住了二十幾年所培養出的直覺,他知道今天(或許就是待會)會出現對方期待已久的太陽雨,他也知道只要拍到照片對方就會離開了,而之前他們共處的三個多月都將成為安東尼奧記憶中的一個片段、一個短暫的頓號,然後一切生活回到正軌;但那些在他這裡抵得上以前和情人相處的所有回憶,他努力記住對方的一舉一動:比如在喝咖啡時用左手執杯並加入少許鮮奶、喝茶時用右手執杯再放入數顆方糖直到服務生與鄰桌的客人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他看,他想那些糖遠遠超過一杯茶的最大溶解度;又比如在他說謊時那雙如油彩濃厚的橄欖綠會逃避談話對象的目光,手則會不自覺地開始撥弄相機的快門。像現在,但他懶得猜究竟哪部分才是謊言。

  「我說,如果你不想和我交往的話,那麼你的機會來了,今天下午會下雨,而且是你等了四個月的太陽雨。」所以拍完照就趕快走吧,算葛格我拜託你了。他勉強勾起笑,就像以往那樣游刃有餘。

  西班牙人看著法蘭西斯露出有些詫異的神情,畢竟這反差也太大了,明明就很難過的不是嗎,卻又催著自己離開。那麼必定有一邊是假的,必定有一面是法國人的謊言,而另一面便是真話了。安東尼奧發揮自己一向不怎麼好用的觀察力端詳著法蘭西斯的模樣,從擱在桌上微微顫抖的手到僵硬的笑容,再到那雙蒙上陰影的冰藍雙眼。好吧,如果、只是如果,如果今天他能夠拍到太陽雨,那麼他就前往下一個城市,帶著法蘭西斯去。他還得跑將近六座城市才能將那堆照片寄回出版社,至於查瑞拉……船到橋頭自然直,他可不會忘記某一次他提早下班時曾在地鐵站看見她和那個低地來的小子吻別,這或許是一個和她解除婚約的好理由?畢竟他們兩個只不過是青梅竹馬,天知道查瑞拉的父母在想什麼,所以去他的婚約去他的天主教徒,他還是想要他的法蘭西斯!如果沒下雨那他就更有理由待在這裡了。

  「法蘭,俺——」

  他的話被突如其來的雨聲打斷了,陽光下清脆的滴答聲落在他們頭頂的遮陽傘然後他看見法蘭西斯低垂著頭,長長的瀏海遮住了他的表情。雨一時半刻還不會停的。西班牙人倏地從座位上站起一把抓住對方骨節分明的手拉進自己的懷裡,也許有些太用力了但不要緊、也許有些太過莫名其妙但那也不要緊,因為在他吻上那雙被咬出齒痕的薄唇時法蘭西斯露出了疑惑卻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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