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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洪]Closer

*嚴禁任何形式無斷轉載

*APH女性向二次創作,與現實中之國家、史實、事件、人物等均無涉

*人類設定,副CP法英、親子分、花夫婦

*馬蒂亞斯.柯勒 = 丹.麥

  基爾伯特始終是個特立獨行的人,那一頭張揚的白髮便足以引人矚目,如鴿翼的潔白如嚴冬的白雪如石膏像一般穩當的象牙白。但他並不真是那麼叛逆的人,如血鮮豔的紅眸在對上視線的時候便會露出底下如紅酒醇厚的沉靜,不同於外顯性格那般的狂傲反倒像是溫馴的狼犬。他的手掌側面總是沾著碳粉,耳後夾著工程鉛筆,口袋裡放著塊Faber-Castell的硬橡皮擦而包包裡塞著一本速寫本,動不動就把手機忘在奇怪的地方。他將成為建築業界的奇葩……或許我該說是天才?不,還是用奇葩得好,雙重含義的那種。


  這是某次他們在基爾伯特打工的酒館喝酒時,亞瑟趁著基爾伯特到外頭接電話時應大家的起鬨隨口說出的。真不知道為什麼當一個人宣布他將要開始寫作時總會有人認為他能出口成章,噢亞瑟這麼想並沒有惡意也沒有鄙棄的意思,他只是不帶任何情緒地思考著這個常常發生的狀況。

  當他吐出狼犬二字時全場一片哄堂大笑,剛切斷電話的基爾伯特走近他們桌旁摸不著頭緒的樣子更讓菲利奇亞諾笑得碰翻了啤酒杯,金黃麥酒潑到羅維諾身上污髒了他幾天前剛買的白色上衣讓他忍不住爆粗,安東尼奧見狀笑了起來、和一旁訕笑著的琵莉珍擊掌隨後攬過羅維諾的脖子吻了上去。

  「親愛的,還記得你前幾天答應俺的嗎?」

  「……當然。」羅維諾硬生生吞回差幾秒就要衝出口的髒字。那是他們上禮拜的打賭,基爾伯特和馬蒂亞斯賭他一天沒辦法忍耐不罵超過五次髒話,義大利青年自然是全力反駁,於是在酒精的揮發下最後就變成安東尼奧和羅維諾的打賭,如果後者罵了超過指定次數的髒話又不巧被西班牙人聽到的話代價便是一個吻。不論時機不論場合——或許開車時他們會克制一些。

  「羅洛你再不克制一點俺會懷疑俺是不是有一天得在期末考考場親你。」有鑑於以往的多次經驗,這並不是不可能的。

  「我很期待看到你們兩個因為這種事被當掉。」基爾伯特撈過披在椅背上的外套笑著拿起桌上一只杯子,也沒看是誰的仰頭便喝了一乾二淨(物主安東尼奧一臉可惜的看著自己的酒杯就這樣被清空),「我先回去一趟,你們慢慢玩——噢等等,不對,給我看好他媽的博納富瓦,本大爺可不想因為肇事者是我認識的人而被店長叫去打掃犯罪現場。」

  亞瑟差點噴出嘴裡的綠仙子,他清了清喉嚨故作鎮定地開口:「放心吧,我會看著這隻老孔雀。」

  「葛格我才不老!在場唯一一個看起來像是老古董的只有你跟你的舊雨傘好嗎。」法蘭西斯嘖嘖兩聲總算放下手裡的數獨抬起頭來和老伴互嗆。

  「得了吧你們兩個半斤八兩好嗎?」安東尼奧猝不及防地吐槽,「不管是鬍子大叔還是粗眉毛對俺來說都是老人呢。」

  「你給我清醒一點!我們三個同屆的!」

  「被矩陣密碼拐上床的人沒資格說俺吧?」

  「你!這根本毫無關聯!」英國人死死地瞪著對面的西班牙人卻一下子想不出其他可以反嗆又具有攻擊性的話,最後咕噥著bloody Spaniard一邊喝盡杯裡的綠仙子,因醉意染上薄霧的眼眸模糊不清。

  接下來的事情都是大家能夠預料的了,比如把方才答應友人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擁吻推拉著溜進洗手間的老孔雀和他的知更鳥,還有跨坐在安東尼奧身上已經完全醉了的羅維諾——老天,這些拉丁人都是這樣開放的嗎?琵莉珍早在一切混亂爆發前便跟著順路過來載她回家的弟弟離開了,而路德維希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因為菲利奇亞諾就癱在他腿上一邊抱怨他的腿很硬很難躺一邊調整姿勢準備睡覺,就像他們視覺傳播的年輕教授曾經提過的關於讓貓睡在腿上的種種美好與壞處,之所以那位日籍教授會提到這件事是由於他正被家裡三隻貓壓著動彈不得(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不願把貓趕到旁邊去的事實),於是他只好用平板視訊教學,躺在地鋪上,旁邊還有三隻貓。最後這場混亂以消失了四個人而被拋棄的路德維希要店長把帳記在安東尼奧法蘭西斯和亞瑟三個人頭上,畢竟帶頭開始亂的就是他們三個,把事情交代完之後他認命地背起菲利奇亞諾走回宿舍。

  基爾伯特講完電話離開之後他先去超市買了一些他記得對方還蠻喜歡的微波食品(他的廚藝並沒有好到他膽敢任意下廚),帶著一個裝著熱食的紙袋和另一只裝了幾杯水果優格兩罐啤酒一大包蘇打餅乾和一盒阿斯匹靈的塑膠袋光明正大走進伊莉莎白的宿舍,裡頭的學生對於一隻雄性生物在女生宿舍閒晃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他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第一次接到伊莉莎白有氣無力的電話時他差點嚇得從樓梯上滑下去,畢竟她從來都是如此朝氣蓬勃得像株盛開的天竺葵,強而有力卻又十足溫柔。從第一通電話往後每一次同樣的狀況伊莉莎白的要求都未曾改變:晚餐、優格、啤酒、阿斯匹靈,直接拿去她的宿舍。一開始基爾伯特沒想那麼多,只是興匆匆地準備了晚餐(一份並不是很好吃只是有熟而且沒有焦掉的煎魚和麵包),帶著優格和啤酒溜進女生宿舍惹來全宿舍的側目,但這份晚餐讓他遭遇了和某一次他送對方禮物時一樣的下場。匈牙利人頂著亂七八糟的頭髮無暇打理的面容以及兩個黑眼圈看著那條魚然後拿過那兩袋食物甩上了寢室的門留下一臉錯愕的基爾伯特楞楞地看著門板。

  經過多次試驗後他發現其實只要簡單買兩個三明治、優格和啤酒,或是一些餅乾對方就很滿足了。像是後來的幾次伊莉莎白直接開門隨便指了張椅子要他坐著,她的室友似乎對於她這種詭異的行徑見怪不怪,視基爾伯特於無物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噢,某一次愛麗絲停頓了兩秒選擇拿著衣物到浴室去換——除了這件事之外基爾伯特待在女生宿舍這件事並沒有遇到太大的反彈或是怨懟。

  伊莉莎白並不總是這樣支使他,這點他們兩個都明白,更多的時候她寧願一切事情自己來,比如某一次她開著父母給她的舊車去赴對方的約,用完餐後基爾伯特堅持替她開車時也被踩了一腳,最後坐上駕駛座的仍然是伊莉莎白。大概是有意作弄基爾伯特,一路上她的時速沒有低於七十公里過,坐在副駕駛座的德國人只能緊抓著扶手祈禱他們不會被交警攔下來。還有幾次類似的情況,久了之後基爾伯特也習以為常了。而每一次基爾伯特替她跑完腿而她也處理完那些惱人的事務之後便會翻出她靜音了一整個禮拜的手機劃開鎖屏無視一連串叮叮咚咚的訊息通知逕直點開和德國人的對話,那裡只有一條孤零零的的未讀訊息,提醒她別太晚睡的內容加上可愛的表情符號讓她微笑起來,輕快地打字詢問對方何時有空來場彌補前一周疏遠的約會。她從來不認為這種事有何迂迴的必要,而這也成為他們之間的默契,照基爾伯特某一次和其他人聚會時半醉半醒時的說法:所謂保持兩人關係良好的秘訣。重點不是事後的約會而是體諒對方的不便並且不做過多不必要猜忌。

  「伊莎!」

  他一如既往敲了敲對方寢室的門,力度平均間隔相同的三聲。十幾秒鐘過後伊莉莎白開門讓他進房並伸手去撈袋子裡的阿斯匹靈,德國人輕咳了聲按住對方的手並將三明治塞進對方手裡,「先吃東西再吃藥。比較不傷胃。」基爾伯特衝她咧嘴笑了笑,將袋子裡的啤酒和水果優格放進房內公用的小冰箱中貼上了伊莉莎白小名紙條的角落,為了避免不小心吃掉對方特意留待至重要時刻享用的布丁(或是果凍水果塔蒙布朗等等可以放進小冰箱並且使人心情愉快的食物)她們寢室發展出的一項簡單但有用的規則。

  「謝謝。」伊莉莎白打了個哈欠拉開電腦椅把自己塞進坐墊與椅背之間,一手拿著三明治毫無形象地大口咬下另一手翻閱著快被她翻爛的原文書,把嘴裡的食物嚥下之後她終於開口:「你吃了嗎?」

  「嗯。剛剛出門的時候吃了一點。」其實是方才聚會的時候吃了下酒菜但他不打算告訴對方並讓她多花半小時叨念他的飲食習慣,「妳慢慢弄吧,我等妳睡了再回去,大不了在妳們寢室地板過夜。」

  當伊莉莎白忙完的時候已經凌晨四點,基爾伯特剛畫完另一張巴黎聖母院,這棟建築已經在他腦內烙下永久的印記,即便閉著眼他也能夠畫出它的模樣(當然不及張著眼的時候那樣精準),他往前翻找到前幾頁的穹頂設計,硬橡皮摩擦紙面製造灰黑軟屑落在地上,而當他打算下筆修改時伊莉莎白剛吞下下今晚第三片阿斯匹靈(熬夜總是讓她頭痛)伸著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朝他走來,重重坐在軟骨頭上往旁邊的德國人身上倒去,那把可憐的軟骨頭幾乎快要被壓成平的了。

  基爾伯特手忙腳亂地移開懷裡的速寫本和鉛筆,伊莉莎白挪了挪姿勢以便更舒適地靠在他身上,他將手蓋在對方眼前用掌心的溫度替對方熱敷浮腫的雙眼。

  「……你剛剛去酒吧?」伊莉莎白的聲音很淺很淡,像是怕吵醒室友又像是純粹的精疲力竭。

  「嗯。當時是跟著安東他們去的,希望本大爺離開之後他們沒有拆了酒吧。」

  他伸長了手去撈桌上的梳子,緩慢地梳開蓬亂的栗色長髮,他的動作很輕很柔甚至比伊莉莎白自己打理時更加小心翼翼,他緩慢地撥開打結的髮絲安穩對方,兩人沉默許久直到基爾伯特勾著她的頭髮編出一條麻花辮時她突然開口:「明天。」

  「明天晚餐。就去老地方吃……」

  基爾伯特等了許久沒聽到通常接在後頭的那一句「柯克蘭和安東尼奧打架的那個餐館」,伊莉莎白打著淺鼾趴在他的腿上睡著了。

  這是她在他面前甚少露出的一面,在基爾伯特的面前她通常是不會這樣做出類似於撒嬌的舉動的,某種程度上更常撒嬌的是基爾伯特,雖然不是嬌聲嬌氣的模樣但也跟大牧羊犬沒什麼兩樣了。或許是因為兩個人的初識太過與眾不同(小時候為了搶鞦韆而打架,一直到兩人滾到沙坑裡弄得渾身髒兮兮才突然發現應該先向對方自我介紹,打完招呼才發現對方就住在自己家對面)所以他們更多的時候是伴隨著單方面輕微暴力行為的互動。

  青梅竹馬(考慮到某位眉毛很粗的英國人和某位堅持留鬍渣的法國人,他決定連同竹馬竹馬一併包含進去)之間可能真有這樣奇怪的力量使得他們從來都是打鬧著成長,從小時候追逐著在公園穿梭甚至扭打在地上到長大成年後隨著拌嘴同時踩下的低跟短靴(或是K-SWISS的球鞋)。升上中學以前他們對彼此而言的都還是無性別的,不論怎麼樣的親暱都不會引人注目,但中學是個極大的分水嶺(比方亞瑟曾經在某次撞見法蘭西斯被他拒絕的女孩子惱羞成怒地指著鼻子罵faggot之後便躲著對方整整兩年,但這是另一段很長很長的故事了)。至少當他基爾伯特看見伊莉莎白穿著膝上一吋半的短制服裙自走廊上走過時他便下定決心絕不還手,出於中學時期對騎士精神浪漫的懷想與個人的原則,為此伊莉莎白找他爭論過不少次全部被他編了理由暫時瞞了過去但想當然爾最後還是被發現了真正的原因。聽到實話的時候她一如既往直爽地大笑著拍了拍基爾伯特的肩膀要他別顧慮那麼多,德國人聳聳肩表示他已經習慣了,現在再像小時候那樣打架也挺彆扭的。

  照亞瑟的說法他們交往的契機以基爾伯特來說算是安排的很好了,他大概發揮了他前半生所有的浪漫讓伊莉莎白笑著同意嫁給他,是的,他們已經訂婚了。那是某一次他們在咖啡廳時發生的,他們坐在面窗的的座位上,伊莉莎白滑了會推特直到服務生把餐點送上,而基爾伯特拿著筆在餐巾紙上頭塗塗畫畫,等到兩個人聊著天將盤子上的肉桂糖霜捲和乳酪蛋糕吃掉並留下底部沾著奶泡的咖啡杯時餐巾紙上已經聳立一座簡練的小教堂,有著十字架和精緻而不浮誇的窗戶、潔白的牆壁與沉穩的大鐘。他把餐巾紙拿給對方看時伊莉莎白端詳了一會,「在海邊,旁邊是懸崖、懸崖下面有大海?」

  「悉聽尊便。」

  「哦?如果是這樣的教堂我倒想在那結婚呢。」

  基爾伯特頓了幾秒鐘放下那張餐巾紙,牽起伊莉莎白放在桌上的手放在唇邊輕吻手背在她來得及出聲之前搶先一步開口:「嫁給我,我會為妳蓋一間教堂,就在懸崖邊、看得到大海的地方;如果有人反對本大爺就把他丟下懸崖,如果所有的人都反對我們就一起跳下去順著洋流往北流浪;相信我,純白的婚紗在妳身上是最美的,如果妳想穿著牛仔褲結婚也行——噢不對這樣它會吸水然後往下沉——老天……」他停下來懊惱地耙梳著毛茸茸的白色腦袋,他搞砸了,一如每一次重要場合他總會突然想起太過實際的事情。

  然而伊莉莎白只是饒有興味地打量著他,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卻沒有抽回手的意思。

  「伊莎?」

  一秒、兩秒、三秒。伊莉莎白猛地大笑出聲惹來鄰座的上班族露出奇怪的神情斜睨了他們一眼,「我的天!基爾伯特!」

  這是數年來她第一次喊出他的全名,她一向喊他基爾或是蠢鳥。

  「噢上帝啊,蠢鳥你老實說你準備多久了?」

  「呃……大概兩個月?」

  「教堂呢?」

  「一年前就設計好了。」他沒有說他連土地和建商都找好了,有些事情講出來顯得太多餘。

  大概是笑得累了,伊莉莎白深呼吸一口氣拿起桌上水杯喝了一大口,他在旁邊看著很怕對方嗆到,而方才被他們嚇到的可憐上班族已經拿著報紙挪到店面另一頭的位子去了。

  「伊莎,所以——」撐住,基爾伯特,本大爺可是最棒的!「妳願意嫁給我嗎?」

  「這個嗎……」她惡意地停頓了將近半分鐘,看著對方額角沁出冷汗緊張地舔著唇,「我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絕你,親愛的蠢鳥。」




                                

  「你不覺得太早了嗎?」法蘭西斯玩著啤酒空瓶問道。這是另一次聚會,不過是只有他和安東尼奧以及法蘭西斯趁著亞瑟不在寢室召開的小型會議。

  「再晚伊莎就要被追走啦,俺聽說很多人想追她呢。」

  「是這樣啊,小基爾挺有一套的嘛,葛格我可以放心把你嫁出去了。」

  「你再說一次看看,本大爺就把啤酒瓶塞進你嘴裡。」

  「小基爾好暴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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